曾墨像鬼魅一样坐在床前。
林冰琴辨认半天,才认出是他。
惊跳的内心缓缓放了回去,她轻声问:“累了吧?”
整整七天,他没有一日是在床上睡的。
他指腹凉凉的,轻轻抚摸她的脸。
她并不舒服,但强力忍着。
他慢慢收回手,往旁边坐了坐,晨曦的光洒进屋子里,林冰琴可以模糊看到他的样子,颓废,无力。
“能跟我说实话吗?”曾墨问。
“什么?”
“别人看到我脸上的疤痕,都会发出惊恐害怕的声音,可你却没有。你,难道不害怕吗?”曾墨声音疲惫而沙哑。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林冰琴脸上表情都很平静,没有因为疤痕表露出任何令曾墨不适的样子。
他想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林冰琴简洁有力地回答:“我不怕。”
“为什么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两道疤而已,你能活下来,或许是两道疤痕的功劳。”
疤痕再可怕,难道会比死更可怕吗?
曾墨仿佛舒了口气,这个回答,像是一剂良药,舒通了他内心的某个结。停了一会儿,他说道:“跟我,回宫吧。”
林冰琴:“你说什么?”
曾墨沿着被子,轻轻摸索到了林冰琴的手,缓缓握到自己手里,力道慢慢加强,握紧了,低沉有力地说道:“以后,我就只有你了。”他慢慢说道,“跟我回宫,从此以后,不管危险还是安全,不管贫穷还是富贵,不管晴天还是雨天,我们,再也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