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馨撅起嘴,撒娇一样说:“人家为了赚钱,肯定巴不得我一直治疗下去。”

“这你不用操心,我跟俞大夫会商量好的。你跟阿姨的医疗费我都包了,你就安心治,真要是治好了还让你去,你就当每个礼拜两次过去找人谈心聊天,我看你也没什么闺蜜,多找人聊聊不是挺好。”

“哪儿有这么贵聊天的。”她眨了眨眼,但看他完全没有协商的余地,只好笑了笑,“好吧,浦哥,你不嫌破费,我就继续治。”

郑馨走后,浦杰还是觉得不太安心,就给俞静思打过去电话。

前台说俞静思正在治疗,他挂掉等了十几分钟,俞静思给他打了回来,他赶忙把这个情况说了一下,问:“这正常吗?”

俞静思沉默了一会儿,说:“这很正常。有很多抑郁症病人会在稍微好转之后伪装治愈来逃避治疗,郑馨已经度过了对情绪感到最疲惫的时期,她也许回到了担心被人认为自己不正常的那个阶段。浦先生,请放心,作为心理咨询师,我解决过很多类似的问题,请相信我的职业道德,治疗抑郁症是需要医患双方长期互相信任配合的过程,我不会为了提高收入就在治愈后继续进行过度咨询。”

“我当然相信,我一直觉得郑馨能好转这么快,有俞大夫你一份大功劳,有时间一定赏脸,我请你吃饭。”

“那倒不必,心理咨询师和患者的关系还是不要过度延伸比较好。”俞静思带着淡淡的笑意婉拒。

“可我不算是患者吧?”

“患者家属也是一样。”

浦杰只好说:“好吧,那我就不勉强了。哦对,关于郑馨的母亲,有没有看精神科医生的必要啊?只是这样心里疏导没问题吗?”

“哦,那位患者我已经转给了沈大夫,她对年纪不够大的咨询师不太友好也缺乏信任,我帮不上她的忙。她的问题并不严重,汉央那个年代的家长中广泛存在她这样的心理疾病,有时代原因,有自身原因,也有家庭环境的原因,沈大夫对这种问题很拿手,你大可放心。”

俞静思应该是在那边调阅了一下记录,跟着小小的哦了一声,说:“嗯……她好像还是有点特殊的。沈大夫最近在尝试说服她带丈夫来进行一到两次咨询疏导,浦先生,你爱人的家庭情况还真是有点复杂啊。那场大变故造成的影响确实不小。”

为了不刺激到郑馨,他们在聊起病情时会很默契地把确诊不孕的一系列事件用大变故来代称,慢慢就成了习惯。

“他们家比较在乎这个吧。有机会我会试着劝劝郑叔叔,让他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