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橘町枝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哭到打嗝都止不住的程度。整个人生理性的发抖,字面意义上的气噎喉堵、呼吸困难。
旁边的少年挪了一下,坐得离她更近了,抬手熟练地给她拍背顺气。又把外套往肩膀上提了提,防止冷风从领口里灌进去。
“杰、杰哥,”过了一会儿,橘町枝用重度哽咽的嗓子说,“你不冷吗?”
于是夏油杰把胳膊递过去,她伸手摸了两下,发现依然是温热的。少女抽了抽鼻子,把他的胳膊松开了,自然自语地说,“真好啊。”
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手机的震动声再一次响了起来。橘町枝心里涌出一股本能的烦躁,结果这回夏油杰摸了摸口袋,拿出了他自己的手机。
明晃晃的白光亮起,上面不知道写了什么,但肯定不是交话费的通知短信。橘町枝只能看到屏幕的顶端,上面显示时间已经是零点了。
很快,少年收起了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光晕照在他的黑发上,那双在明亮处流淌着紫色的虹膜,此时也像是某种黑色的曜石一样。
十六岁的夏油杰坐在她旁边,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餐巾纸。在她接过去拆包装的时候,突然轻声说:
“町枝,让我照顾你吧。”
“一个真正的‘束缚’,排除运气之类的因素,需要具备以下条件,”五条悟说,语气像是在复习高中学过的课文,“至少一方拥有咒力、双方达成一致的认知、以及某些能够被称为‘信念’的强烈情感……”
夏油杰不出声地点点头。
少年时代的那个夜晚,十五岁的女孩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十六岁的少年许下了“让我照顾你”的承诺。
对于那个年龄的异性来说,这是一句含蓄的告白,一句关于永远的约定。而站在咒术师的角度,这其实也可以被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