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看惯了女人惊慌失措的呼喊与求饶, 与雾织反差的淡定引起了暴虐的鬼神一丁点的注意力。

大概持续了两秒, 又倍感无聊的他收回了视线, 动了下指尖。

她安静的待在纱帐中,霎时极为强大的力量席卷而来, 顷刻间来自四面八方的袭击将轿子斩成了碎块。

然而与雾织没有死。

她手握枫器跳到了空中,垂眸看向那位鬼神大人,没有风花雪月的浪漫光景,只有满地残肢断骸所堆积的尸骨与血水。

残忍又真实,却没有丝毫杀意。

或许对于眼前这位鬼神大人来说,这种行为不配称之为杀戮, 如同碾碎蚂蚁般狂妄无畏的姿态。

同样没有反应的时间, 她已经被扼住咽喉坠入地面。

尖锐的骸骨似乎压进了背脊, 疼痛使她蹙紧眉头,失策了,根本不是普通的妖怪,而是被称为鬼神的两面宿傩。

那是染红了半边土地的家伙,平京城现在的繁荣笙歌不过只是因为灾祸还未来到而已。

锐利的暗色指甲划过肌肤,指腹粗粝又沉重地捏住她的脸颊,传来低哑且还算愉悦的笑声。

“自愿献身的神明?”

手中的枫器怒不可歇地从冲出来,化为利刃刺向扼住她咽喉的男子——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

“喂。”

及时的呼喊让与雾织的思绪停留在那刻,她睁眼回头看去,银发的狐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你怎么了?”巴卫皱眉,他嗅到了与雾织身上极度不稳定的气息。

脸色竟然这样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