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微微向前倾,气势强大:“诸位,《帝国法典》里强|暴女性是重罪,故意谋杀是死罪,正当防卫无罪。

因为荣泰昌是个人类,那个少女是兽人,所以他强|暴她就无罪?因为荣泰昌是个人类,荣烬有一半神木族的血脉,他杀害荣烬无罪?荣烬正当防卫有罪?

你们现在还认为我和我方证人刚才所说的一切,都和这件案子无关吗?事实上,今天我们站在这里,探讨这个案件,唯一需要审判的只有一点,兽人是否和人类平等?兽人是否享有和人类同等的人权?

帝国历元年,当神耀帝国成立时,法典起草的第一句是:人人生而平等!当年帝国的建立,兽人立下了汗马功劳,那时候人类还把兽人当成自己的朋友,从什么时候起,兽人变成了奴隶?

不管是兽人还是人类,都只是外在的形态,当我们穿过坟墓站在神明面前,每一个人的灵魂都是平等的。却为什么要在活着的时候,因为这具躯壳分出三六九等?人类生而高贵,兽人生而卑贱。

人类的孩子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读书,兽人的孩子在矿上做童工,吃着从垃圾里面提取的营养剂。当你嘲笑兽人把垃圾山当成金山来淘,你有没有想过,凭什么主星的垃圾要倾倒在卫星上?你知道你吃的所有食物都来自于兽人的辛苦劳作吗?

到底为什么要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一切?在你的中学毕业晚会上,你的长辈把你的兽人同学当做玩物买走,存在真的就合理吗?你难道认识不到它们是畸形的吗?不要让时代的悲哀,成为你的悲哀。

你们现在再看看这个坐在被告席上的少年,除了他是一个兽人,他真的有罪吗?我希望你们评价一个人,仅以他的品格优劣,而不是他人类或兽人的外在差异。”陶然的双眼黑白分明,犹如日月昭昭,像是能直直地望进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沉默,长久的沉默。

然后就是雷霆般的掌声。

“正当防卫的确无罪,我们原来以为是荣烬谋杀荣泰昌,原来是荣泰昌意图杀害荣烬,如果认可兽人和人类平权……”一位陪审员神色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