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朗轻轻地亲吻了一下那封信,他的唇畔有伤口,血迹微微濡湿了一个字。
黎朗的双眸一直盯着那张信纸,直到鲜红色的血液干涸成暗红,他才痴痴地笑了,“脏了。”
我多想把你捧在神座上,可你不肯看我一眼啊。
哪怕玉面阎罗名动江湖,哪怕我的武功已经强到当世罕见。
如果可以,我只想永生永世珍藏这封信,让它始终纤尘不染。
只是那样一来,哪怕我穷其一生,都没办法再见你一面。
我的血让信脏了,可也和我有关了。
“前辈,用我的方式,来玩一场游戏吧?今生今世,还想再次见到你的剑,哪怕这一次出剑,是为了杀我而来。”
“为我而来”,只是想想这样的字眼,黎朗身上的血液都好似在燃烧,一身红衣衬得眼底的光芒,越发妖冶。
黎朗觉得自己很卑劣。
明明他对娘亲唯一的印象就是,教过他一定要做一个光明正大的好人,明明他一直在践行这一点。
然而,他却用那些卑劣的手段,来骗陶然和自己相处。
明知道她那么喜欢皮影戏,其实可以找老师傅来做皮影人物,其实可以用更快的速度,把她想要看的故事搬到幕布上。
可黎朗选的却是最慢的方式,让她陪他一起制作皮影角色,只为了能和她多相处上片刻。
他握着她的手,指导她怎样刮皮的时候,其实整颗心都在发颤,用了天大的自制力才稳住自己的声音。
其实她那样聪明,根本不必手把手地教,只要点上几句,她就能做得很好了。
黎朗一次又一次地自我厌弃。
可却无法控制自己,不滑向这个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