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一个少年,只一人一剑,就挡在了他身前,为他拦住了成千上万的东岳军,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那是一个黑衣少年,衣袍几乎被鲜血浸湿,分不清那些血是他的,还是敌人的。
少年的剑招并不美,不是炫技到让你惊叹翩若惊鸿、矫若游龙,但是直来直往,那是杀人的剑术。
他并不怕受伤,在必要时刻还会和对方以伤换伤,打法极其惨烈。
因为对方人多势众,有时候他不得不硬抗下刺进身体里的一刀,他承受的每一次伤害,都是经过机密计算的,常常是对方的刀砍进了他的身体,他的剑已经割下了对方的头颅。
战场之上,你死,我生,这就是赢了。
至于我受了多重的伤?
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总是这样不要命的打法,难怪身上的伤势那么骇人。
那是陶然熟悉的少年,他今早为她画眉,她为他系上了腰间的绶带。
可是气质却是她全然陌生的。
眉眼凌厉,长剑染血,如同一尊自蛮荒时期就屹立的战神,不管面对多少敌人,他也一步不退。
陶然唤道:“闻煜!”
闻煜也杀光了最后一个敌人。
听到自家娘子的声音,他握着剑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