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组成了这座异国小城的贫民窟。

一个穿着破烂的小男孩, 戴着一顶报童帽,快步行走在纵横交错的小巷子里,半佝偻着身体, 护着怀里的面包和药物。

最终,他停在一间小屋外,掏出钥匙打开锁,推开门走了进去,“妈妈, 我回来了。”

没有人应答。

但他知道, 屋子里是有人的。

这间屋子很小, 一眼就能看完全部, 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和一个摆在房间正中间的火炉。

床上躺着一个重病的女人,她的头发没有丝毫光泽,一张脸十分苍白,眼窝深陷,双唇也没有血色、还干裂着。

“咳、咳……”她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还咳出了鲜红的血色。

“妈妈!”晏修吓得快步冲过去,支撑着她的身体, 帮她擦去咳出来的鲜血,“我给你买了药,你会好起来的。”

如果不是晏修叫她妈妈, 陶然实在没办法把眼前这个快要死去的女人,和生日宴上见到的那个容光焕发的晏舒兰联系在一起。

可这确实是晏舒兰。

她到底得了什么病呢?

陶然对此一无所知,书里关于晏舒兰的描写只有一句话,她在反派小时候就病死了。

晏舒兰的床头,正对着一扇狭小的窗子,窗的对面是邻居家的墙,中间还长着一棵树,枝丫在墙上伸展着。

在夏日,那棵树曾经枝叶繁茂、郁郁葱葱,可到了秋天以后,它的叶子渐渐枯黄、凋零,如今剩下大片大片的枯枝。

“一、二、三、四、五、六、七……”晏舒兰完全没有理会晏修,只是低声呢喃着一串数字,没有人知道那些数字是什么意义。

她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神采,仿佛在她的认知里,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