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想和陶然做朋友,就想和她一块做点什么,所以就说:“要。”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放着一张矮矮的桌子,以前爷爷在世的时候,就在这里陪老友下棋。

后来就成了男主和妹妹写作业的地方。

陶然搬了小板凳,坐在矮桌旁边,拿出一看就是自家用碎布缝出来的书包,一本一本地往外掏暑假作业。

秦墨的书包,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明明是从商场买的大牌书包,似乎是因为主人不爱惜,变得很脏。

他站在东屋门口,脚底就像粘了胶水一样,一步也迈不动。他不该答应和陶然一起写作业的,这个书包让他觉得自卑死了。

“她会不会觉得我很邋遢?”

陶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迟疑,问道:“你在学校经常受同学欺负吗?”

“啊?”没想到陶然会突然说起这个,秦墨神色有些不自然。

陶然指了指他书包上的脚印:“谁踩的?”

摄像师提出异议:“你怎么知道是别人踩的?就不能是他不爱学习,为了泄愤,自己踩的嘛?”

秦墨就像是一只被攻击的小兽,一下子竖起了身上尖锐的刺,想要反击,却又因为生性不善言辞,只能苍白地辩解:“我没有。”显得毫无说服力。

陶然:“这脚印那么明显,都和他的脚不一样大,怎么会是他自己踩的?”

秦墨把书包放在一边,隔空虚虚地把脚印对上去,果然差距很大,嘿嘿地笑了起来,“你好聪明啊。”

或许是这个笑容太憨厚了,他身上那种阴沉的像是南方梅雨时节越晒越湿的被子似的气息,都一扫而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