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昏迷前,也是这样的雪冬。
那一刹那,这十五年的漫长等待,像是玻璃掉在地上,“噼里啪啦”地碎掉了。
就像他们之间没有隔着这十五年。
萧衍走上去,握住她的手,喃喃叫道:“四姐姐。”
屋子里明明烧着地龙,温暖如春,陶然的指尖却是一片温凉。
萧衍知道她向来体寒,把她抱回了床上,掖好了被角。
“你真的醒了,我刚才一睁眼,看不到你,多怕先前只是一场美梦。”
陶然不厌其烦地安抚他:“神医说,我好全了。”然后又问,“我能去看望祖母吗?”
萧衍:“今天雪太大了,明天吧。”
萧衍走出房间,凛冽的寒风似乎要撕裂他,绒毛大的雪花直往他的衣襟里面拍,他像是感受不到那种冰寒,倚着身子,后背靠着墙边,一寸、一寸地向下滑落,最终跌坐在地上。
一张俊脸上神情变化,时而哭,时而笑,最后用双手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最开始只是小声的抽泣,尽量压抑着哭声,像是怕吵到房间里的人,可大滴大滴的泪水无法阻拦,从他的指缝间跌落,砸在雪地里。
“她真的醒了。”
总管撑着一把伞,为他挡住漫天风雪,扶他起来:“王爷,王妃醒了,您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别冻坏了身子骨。”
“嗯。”萧衍微微一点头,再站起来时,那些脆弱、敏感、无助、激动,全都被他掩饰地很好,又成了那个位高权重的摄政王,“我要沐浴更衣。”
大雪夜间就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