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蜷的太紧,甚至能听到骨节碰撞的声音,让人疑心他会把自己的拳头握碎:“我把他们都杀了,一片一片地割下他们的肉,挫骨扬灰,他们都该死!我踏平了鬼方,可我救不回你。”

他的眼神太过狰狞,哪怕面容清隽,也给人一种煞气十足的感觉,活像是一个从万丈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鬼刹。

可对上陶然,那些冷厉和凶煞,便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三月春江水一样的缱绻。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细细地描摹陶然的面容,“你真傻,为什么要为了救我和娘亲,牺牲自己呢?你说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是为了救他甘愿牺牲自己的生命,就那么喜欢我吗?我倒宁愿你没有那么爱我,换我来救你。”

他趴在陶然身上,和她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神色痴迷:“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十五年来的日日夜夜,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他们都说你已经死了,可我不信,我为你遍访名医,还亲自去了海外寻医。

四姐姐,你要是醒来该有多好啊?你看看我吧。都怪我以前太弱小了,没有保护好你,我现在变得很强大,没有人再能伤害到你分毫。

你会不会怪我,在你昏迷的时候,就和你成亲?其实我也不想的,我等了十五年,如果真的能等到你,我愿意再等二十五年、三十五年。

可是祖母等不了了,她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她临死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等到你醒来;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我们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知道你最是敬爱祖母,如果你醒着的话,也会这么做的吧?我答应了祖母的请求,入赘进了侯府,和你成亲,也用我们的亲事为祖母冲喜。”

陶然瑟瑟发抖,有点被他吓到了。

萧衍一会儿像是个恶鬼,一会儿又像是个情痴,这种变脸速度快得,直追精分现场。

太变态了,把陶然吓得毛骨悚然。

萧衍抱着陶然,说了一夜的话,就像不知疲倦似的。

东方渐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