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压了压菁华县主的气焰,陶然才说起拒绝七皇子的事:“你这个小丫头,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嘴皮子一张一碰就想要人命。

你这是想害我呢?还是想害萧衍?还是想害你七皇兄?

可惜

我哥和七皇子情同手足,你想用这点小事挑拨离间,疏远定北侯府和七皇子的关系?不存在的。

至于我不嫁给七皇子,那是因为德不配位。七皇子贤名在外,我除了出身好一点,投了一个好胎,又有哪里配得上他?

我只是一个人人都知道的、除了刁蛮任性一无是处的娇小姐?娶妻当娶贤啊!圣上前些天刚在冬围上对百官说,有意立七皇子为太子,如果我真的嫁给他,那未来……我连皇子妃都不配,更别提以后了。”

陶然的气势太盛,菁华县主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开什么玩笑!如果七皇子荣登大宝,陶然要是当上皇后,以后哪里还有自己的活路。

陶然把那只大熊递给丫鬟,伸手把玩着外面飘落的雪花,雪簌簌地下着,她语速很慢,轻轻柔柔地说:“我是喜欢萧衍,也很感激他,以前我过得浑浑噩噩,整天就会欺负人。

可他入侯府这半年,我才知道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人。我一开始捉弄他,他不仅不记恨我,我哥哥罚我,他还反过来帮我。

‘世界以痛吻我,而我报之以歌。’他的德行就像日月一样耀眼,我和他在一起,如同在身边放了一面宝镜,时时观省自身,虽然没做出什么利国利民的大事,起码没像从前那样仗势欺人了。”

洁白的雪花,在她手里片片融化,她的眼睫毛如同鸦羽一般轻眨:“你不用做这些挑拨的无用功了,我会自己绞了头发,到寺庙里做个姑子,青灯古佛,常伴我身,不会让别人因为我污了七皇子或是萧衍。”

就算是一向高冷的系统,也感慨道:“不愧是狗比作者,好一招以退为进,侯府怎么舍得真的让你去当尼姑?”

陆云昊这才恍然大悟,是了,妹妹这些变化,全是在萧衍住进侯府以后才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