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玉婵试探性地在心里拟定了一个计划,第二天上门的时候,她从崔兰秀给她准备的小布兜里掏出了许多的东西来。
“清姨清姨,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啦?”
崔兰清定睛一看,邱玉婵的布兜里,装着几支粗细不同、但是整体偏细的笔,还有一些金粉和染料。
这些都是花黄的绘制材料,花黄是前朝流行的面部装饰,如今虽然没有被禁止,但就像是现代人穿汉服、戴发簪一样,在日常生活中其实是较为少见的。
也就是崔兰清和崔兰秀尚在闺阁的时候,她们一起玩过这些,所以崔兰清才能这样轻易地将这些东西认出来。
邱玉婵随之而来的话语也跟着验证了她的猜测,“清姨,这些是绘制花黄的材料。市面上的成品大多相对小巧,可能遮不住您脸上的伤痕,所以我特地让老板给我拿了笔和染料!”
邱玉婵多方打听,才发现花黄这种东西曾经在市面上流行过。
这是一种可以贴在或者是画在面部的装饰品。诚如她所说,街上售卖的那些可以贴的那些花样大多都是精致的式样,就算可以拼凑起来挡住崔兰清脸上的伤痕,最终呈现出的效果也会显得很奇怪。
之前来崔家做客的时候,邱玉婵总是会很自然地避过跟崔兰清脸上的伤口相关的话题,看向她的眼神里,不要说是恐惧和嫌弃了,就连好奇和探究也少有。
所以她乍一拿出这些东西来,崔兰清虽然还是不可避免地觉得自己心里的某块地方被刺了一下,但是她却一点儿要责怪邱玉婵的意思都没有。
“怎么突然带了这些东西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是姨姨脸上的伤疤吓到你了吗?”
“不会啊,”邱玉婵相当自然地否认道,“我不觉得姨姨脸上的疤痕吓人,不过确实心想要是没有这条伤疤就好了,姨姨一定会更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