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你……”

陆乘舟面前,宁斐的面容如水一样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着古铜肤色的扎髯大汉。

赫然是呼延极!

此刻,呼延极微笑着,后退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座椅上的陆乘舟,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成果,又像是在嘲弄陆乘舟的命运:“二弟啊二弟,十年不见,你还是如此无能无用……像你这样的废物,何德何能,竟敢忝居广陵王之位?”

陆乘舟胸口刺痛,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凌迟。

他颤抖着想要起身,又或是直接逃跑,但大量血液的流逝让他的力气也在飞速消退。

“你……你没死……为什么……要这么做?!”陆乘舟咬牙,愤怒瞪视着呼延极,“如果……如果你想要广陵城城主之位……只要你出现就好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过去那么多年的兄弟之情,竟这样薄弱,让呼延极恨不得杀他而后快吗?!

呼延极冷冷一笑,道:“陆乘舟,我最看不起你的就是这一点——得过且过,随波逐流,毫无主见,连一条狗都比你有血性!”

陆乘舟艰难喘息,已经开始感到了头晕眼花。

也不知道呼延极用来杀他的匕首上涂了什么,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陆乘舟就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重,越来越冷。

呼延极自然也知道如今的陆乘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漫不经心地后退了两步,没叫地上漫开的血迹污了他的鞋,缓步走到了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座城池。

广陵城最初是广陵镇,一个不起眼的小镇,直到陆铎公来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