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的考棚里面只有一张木桌子,一张小凳子。木桌子上面放着两根蜡烛和装着清水的笔洗。
苏晏拿出自己考篮里的抹布,小心沾了沾水,轻轻地擦了擦桌子和凳子上覆盖的一层薄灰。
幸好只要考三天,而且县试做完题目后还可以提前交卷。苏晏想着自己要是答完了题,确保正确后,便马上交卷。他可不想在这考棚恶劣的环境下多待些时候。
苏晏收拾完抬起头,突然发现对面的那个肥头大耳的青年似乎是季长青,季时那个备受季家宠爱的三儿子,季吴氏嘴里的“文曲星下凡”。
苏晏隐隐约约记得,季长青比季时大了约莫五六岁,从小就不需要干农活,被送到县城的私塾里读书。季时比自己大一岁,那么季长青今年都快二十岁了,怎么这个时候才考县试?
对面的季长青似乎也认出了苏晏,想到了什么,面色不善。他冷哼了一声,便转过头不再看苏晏。
苏晏自觉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想这么多无关紧要的干嘛。
他把考篮里的东西拿出来摆放好后,便开始坐下来闭目养神,等待着发考卷。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等两百多号考生都经历完严格的检查,陆陆续续地坐到自己的考棚里准备好后,便传来了衙役的开考锣声。
此时已是破晓时分,天微微发亮,周围的一切变得更加清晰明朗。
试题发了下来,每个人发了几张考试答题纸与草稿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