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生病时,行程已经走了一大半,待苏晏终于被允许下床时,他们也回到了家乡长溪县。
船靠岸停在了码头,一行人陆陆续续下了船。
料峭的寒风从河面吹来,刺激地脑袋越发清醒。
当他的脚踏上结实的地面时,苏晏才有了这些日子来难得的真实感。
早在他爹苏越递交辞呈的时候,就派了管家周叔提前来这边打点房屋旧物,好待苏家人归来。
此时管家周叔已经安排好马车来接人。
原本苏晏年纪小,柳氏想抱着他坐。但苏晏想和哥哥们尽快熟悉起来,便撒娇着要大哥苏泽抱。
苏泽年长他十一岁,是他爹苏越和发妻徐氏唯一的孩子,苏泽三岁时母亲病逝,苏越之后便娶了苏晏的母亲柳氏做继室。
柳氏是翰林之女,也算书香门第,性格温婉贤淑,对苏泽宛若亲子,照料悉心,两人相处倒也和谐。
苏泽如今已是个清俊少年,身形颀长,又身为嫡长子,从小被苏越亲自教养,加上和苏晏的年龄差太大,之前与苏晏接触的机会不多,原身对这个大哥也是满满的敬畏,不敢接近亲昵。
苏晏年纪小,又生的玉雪可爱,一贯被家里人宠着,加上回程路上这一场大病瘦了不少,便更加惹人怜爱。撒娇求人的时候,清澈的杏眼眨巴眨巴,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苏夫人想到苏泽一贯成熟稳重,做事一丝不苟,温温柔柔交代了几句,看着苏泽把苏晏稳稳抱上马车,便放下心来。
马车慢悠悠地行驶了起来,苏晏被苏泽抱在怀里,探头探脑地想掀开窗帷看看外面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