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让他想起了儿时曾经在大漠黄沙里看过的一朵花,月白色的花瓣浮着一层极浅的紫色,柔软而温顺地贴在他的指尖,脆弱得有些不可思议,又奇迹般在风沙肆虐中活了下来。他有太长的时间可以挥霍,所以会花费一整个一整个白天坐在它旁边看日落带走缓慢的时间流沙。

直到有一天,他去到那里,地上只残留着被粗/暴扯断的一截短茎,被人毫不在意地碾过一脚,断口处还为来得及凝出一颗泪就被风干了,将死未死地倒在地上,细根外翻裸/露出森森枯骨。

那晚被派来刺杀他的暗部人数翻了一倍,因为他操控着砂子对一个小孩动手了。

不过不会有人在乎那个小孩是因为“怪物喜欢的东西肯定也是不详的”这样的理由就去故意把一朵花撕地稀巴烂,他们只会看到,那个失败的作品又要杀人了,在他的危险等级上又添了一笔。

我爱罗从烦乱思绪中抽离出来,其实也不过是过了一瞬,他收回视线,方才脚步的凝滞仿佛不过是错觉,时间毫无阻塞地继续流淌,他提步离开。

他在想什么。

日向临冬不是他的那朵花。

她手边染血的太刀也不是任人欺压的摆设,更不会随随便便就被人折断。

身为曾经暴走的杀人机器想要登上风影这个位置绝不容易。

四代风影被人无声无息杀掉还成功顶替冒充,这点足够让大名们对砂隐村的实力产生质疑,来自其他国家的试探也骤然增加。

袭击木叶这一项足以让木叶对砂隐开战,但到底双方都伤了元气,而且木叶也尚且出于群龙无首的状态,受到的试探比起砂隐只多不少,出于各方考量,最后反而促成了合作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