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一旦打起来,彭翰就带着赵沉渊先走,我在这儿等你。”
王荣已经在这山腰处站了近三个时辰,经历了刚才的暴雨之后,整个人都有些蔫儿哒哒的。
他们看守的这条路因为其险阻程度,并非夺旗的常选之路。也正因为此,上头才像是意思意思似的派了他和另一个新兵在此防守。
两人手握着剑,在这鸟不生蛋的鬼地方站得百无聊赖。放眼望去,是漫山遍野的树木,和山脚下一望无际的稻田草地,不见丝毫人影。
正在这时,一阵嘹亮的口哨声传到了两人耳边。
王荣一个激灵,左右张望着。只见不远处的树林中走出了一个蓝衣人。
他定睛一看,倏然锁住了眉头:“陆畅?”
“正是小爷!”陆畅神色嚣张。
王荣见状,一下子握紧了手边的刀,高声道:“刚才在山脚下没能教训你,现在正好!”
说着,拔刀就向陆畅攻来。
两人缠斗起来,王荣虽说功夫不错,但比起陆畅却还差点儿,被他老猫逗耗子似的牵来走去。他身旁同伴见状,皱了皱眉,上来帮忙。
就在此时,龙四海从树丛中窜出,朝着身后的赵沉渊和彭翰高喊:“就是现在,快走!”
她声音嘹亮,上前两步缠住了王荣的同伴,彭翰见状,领着赵沉渊向山上奔去。同伴皱了皱眉,还欲阻挡,却被龙四海缠得分身乏术,眼见着两人消失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龙四海右腿回旋,一个下套,那同伴便往右边躲闪,被她手中长剑轻而易举地在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红色的染料。
击中要害,出局。
“出局了,下山去吧。”她声音轻巧。
被人一剑推出局,青年也不恼,朝她拱了拱手:“公主殿下好身法,左阳泽受教。”
声如清风,不卑不亢,不徐不疾。
龙四海笑笑:“崇奉左家的公子?”
左阳泽点头:“兵部尚书左正天正是家父。”
“原是如此,反应不错,左公子辛苦了。”
两人正在寒暄,一旁的陆畅和王荣却越打越远,眼瞧着打到了山崖上。龙四海皱了皱眉,喝道:“陆畅,山边危险,回来!”
陆畅闻言,嘴角勾笑,朝着颇为狼狈的王荣喊道:“我们教习发话了,小爷这就解决你!”
话罢,手中的长剑挽过王荣颈脖,在他下颌处留下一道鲜红痕迹。长剑虽未开刃,但仍旧坚硬,打在下颌处,无异于是给了王荣一巴掌,将他的头打偏了去。
曲善王家的嫡公子,王荣平日里也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却接二连三的在陆畅这个混不吝手上吃亏,让他不由火大。
长剑端打在他的下颌骨上,引得他脸颊一阵生疼,看向陆畅眼神似是要吃人一般:“你故意的!”
陆畅没说话,眼神死死盯着他下巴处那一抹红色染料,神情恍惚了起来。
“血,血……”
他眼前恍然浮现出前些日子那个匪头死去时的场景,凄凉月色下,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脸上,身上,刺鼻的血腥气弥漫开来,挥之不去。
他杀的人,他杀人了……
王荣瞧见他怔神,一下捉住了空子,兜头便朝他脸上打了一拳。
“他奶奶的,别以为你是陆家人我就不敢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