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选新人入宫?”
原本正埋头批阅奏折的牧临川,闻言抬起眼来。
那双猩红色的虹膜古井无波,嘴角倒是扯出个格格不入的恶劣嗤笑。
这三年时间下来,牧临川头发又白了不少,眼眸狭长泛着冷冷的光,整个人清减了许多,倒显得本就深刻的轮廓更为深刻。
更鬼气森森的。
“孤久未动怒,便觉得我就能任由他们摆布了不成?”
搁了笔,牧临川摩挲着腕间的佛珠,朝张嵩憨态可掬地一笑:“去查清楚都是谁在后面,王后孝期还未结束,就迫不及待地搞这些小动作。”
他移开视线,说这话却如同家常便饭般自在:“孤让他们死。”
这一句话轻轻巧巧的落地,张嵩毛骨悚然,叹了口气低声应了。
如今陛下虽然鲜少动怒,但比之前却更为冷的那些没头没脑的话是警醒。
她让他做个明君,那他就做了,甚至还做得更为尽职,鸡鸣而起,夜分不寐,吃喝拉撒睡干脆就在殿内,七日之内能看上千份奏折。
说不定哪一日,他也能成为三皇五帝那般的人物,功德圆满了,就会有人下凡来接引他,与她在天上相会。
只是这人间太寂寞,相思无处可寄。
孝期未满,就在后面跃跃欲试之辈很就被张嵩给逮了出来。
整个大雍就是牧临川的天下,去岁花了很大一番力气杀了焦涿之后,他将权柄牢牢握在他一个的手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开、避不过他的耳目。
这些人很就被拖下去,剥了皮,沥干了血,填上稻草,立在太极殿前。
群臣只要一上朝就能看见,初是惶恐难安,渐渐地,也就见怪不怪了。
和牧临川禀报完余下的这些事后,牧临川难得和颜悦色地多夸了他一句。
忽“砰”地一声响。
窗子被人吹开了,细雨微风飘进了殿里。
殿里的地砖才被人清洗过,更深漏长,清冷冷的。
张嵩忙站起身,去关窗子。
却听到在批着奏折的牧临川抬起眼,淡淡道:“不用了。”
说完,又继续低头批折子了,轻皱着眉,低低说了句:“这都已经入秋吧?”
这还是牧临川难得主动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