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觉丢脸,反而恶人先告状,凶他:“不许笑,我刚刚说错了,你笑得难看死了,一点儿都不好看。”
声音里自然而然透出的娇嗔她自己都没发现。
时迁心里有点儿美,原来跟亲近之人说话,便是这样的感觉吗?
他俩在这边你来我往的互动,守在不远处等着锦欢给钱的那个算命瞎子早等急了,他把铃铛握紧,“咚咚咚”地执幡又走到了锦欢家门口。
锦欢这才想其起来正事来。
她生怕叫时迁看出来,不等算命瞎子张口,她抢先从荷包里拿出一百钱,跑到他面前递给他:
“诺,我娘说给你的算卦钱,收好了啊!”
说话间她对着算命的瞎子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别乱说话。
却忘了瞎子又如何能看到他的手势呢?
“姑娘,钱既是你娘给的,那便是她给的报酬,不能算是姑娘的。所以,姑娘你欠的一百呢?”
算命瞎子的意思是米氏的钱不论给多少都是他另外赚的,锦欢自己还得另外再付他一百。
锦欢:……
关键她娘压根就没打算给他钱呀?那钱是她自己的。不过是因为时迁在、找个借口罢了。这人怎么还问自己要呢?
怎么能这样呢?这不是耍赖吗?
偏偏她还不能解释,因为时迁就在她的身旁。
她也不能怪这个算命瞎子,因为自己事前确实没讲清楚,没说他不可以收她娘给的钱,或者他娘给了钱自己就不再出了。
所以,她只能自己认栽,从荷包里又数出一百来,给了算命瞎子。
但她先前积攒的好心情全没了。
不是因为花了钱,她手里私房不少,并不觉得一百就多么心痛。
她不高兴是因为她是被迫多花了钱,花了冤枉钱,被自己蠢哭了,心里有些憋闷。
时迁见她嘟着嘴,鼓着腮帮子,哪怕是生气的模样也显得特别可爱,他想笑,又憋住了,问她:“你什么时候欠他一百的?他不是刚来你家吗?”
锦欢:……
幸好锦欢她反应,立马回道:“先前你没来的时候,我自己个儿悄悄找他算了一卦,我娘不知道。”
“什么卦这么贵?要一百?”
“嗯——他算得准自然贵了。再说了,他眼睛瞎了看不见,想他生活不容易,所以才多给了些呀!”
锦欢也没撒谎,之前确实因为考虑到那人眼疾的缘故,才会给到两百的价钱。
说到那算命的是个瞎子的时候,锦欢明显把声音降低了些,怕那算命的听到难过。
锦欢觉得时迁太敏锐,而自己这会儿脑袋有点不够用,生怕再叫他问出差错啦,她决定先溜为上,跟时迁摆了摆手,进门去了。
等锦欢进了屋里,时迁刚刚还舒朗温和的笑意没了。
那算命瞎子一天意外多得了两百钱,满脸喜色藏都藏不住,心满满足、就要离去,手上的铃铛声音都清脆了许多,随着他轻的脚步“叮叮当当”地响着。